航的異位性皮膚炎又復發
今年的一月到四月,
航的皮膚狀況非常好,
我幾乎以為他已經痊癒了。
沒想到到了五月,
天氣漸漸濕熱起來,
他又開始抓癢了。
啊~惡夢又要重演了~
有一種羊在受到驚嚇時會全身僵硬,接著跌倒在地上......
前些日子航又開始發作,睡覺不停地抓,膝窩、脖子和腋窩都出現大片的紅疹子,不知道是天氣還是蛋的關係。
擦這個藥膏也沒效,擦那個乳液也不行。
我只好又開始上網找中醫,找到傳說中看病秒殺的瑞宏中醫。
他們的掛號方式很特別,我一開始不熟悉,一直沒掛成功。
我只好先用強力施美藥膏幫他止癢。
好不容易掛到號,趁星期一公司補假帶他去。
果然如網路上所說的,隱身在松山市場中,小小的診所擠滿了人。
有些等看病,有些等拿藥,還有人來吵架,因為掛不到號。
我心想,這醫生應該真有些本事,不然不會這麼熱門。
輪到我們了,航一坐下,醫師開始把脈。
不愧是秒殺神醫,兩手各把不到兩秒鐘,但他後來說的話讓我傻眼了。
他問我航有什麼問題,我心想那你把脈是把好玩的嗎?
我回說他皮膚癢,睡覺一直抓。
他就開始霹靂啪啦地說了一堆症狀:眼睛癢、鼻子癢、睡覺睡不好會踢被、額頭會冒汗......
我心想這些都是過敏的症狀,回說可是他不會冒汗。
醫師不理我,繼續講他的。
他說航問題很多,先治鼻子和皮膚,鼻子的問題很久了,要吃兩個月的藥,皮膚的問題等它發出來,就好了。
開了三帖藥,和一包擦的藥粉。
櫃檯有三個人在包藥,我問可不可以預約下次,其中一人說剛才可以在後面寫,現在來不及了,要用電話掛號。
我的媽呀,電話超難打通的,上次打了好久才掛成的。
我只好到外面拼命打電話,還是打不通。
等藥的過程中又陸續有人來,似乎是第一次來,櫃檯的人說最近人太多了,沒有很不舒服的話先不要來看。
最後等了約半個小時才拿到藥。
藥的味道沒有比彭醫師的好到哪裡去,不過航還是很認命地吃了。
癢的時候擦醫師的藥粉沒啥用,我們只好再擦其他藥膏。
前兩天老婆幫航擦理膚寶水的乳液,晚上航抓的次數明顯減少,不知是中藥還是乳液有效。
不過航的鼻子不舒服,晚上一直吸。
在我契而不捨地努力下,又成功掛到號。
今天早上再帶他去看,這次我學乖了,先到後面寫預約單。
醫師照慣例秒殺完,問說鼻子有沒有比較好,我說他這兩天一直吸。
醫師說他咳嗽、鼻塞、有鼻屎,不過皮膚比較好了。
這次開六帖藥,前三帖治鼻子,後三帖治腸胃。
我問怎麼知道他是發出來還是變嚴重,醫師說轉好的話會變淡。
我問乳液可不可以擦,他說不要擦,會越擦越乾,假的皮一層一層上去,沒有用,要讓真的皮長出來。
我猜皮膚在復原的過程中可能會癢,難怪醫師都說吃藥可能會比較癢。
雖然這個醫師超難掛號,離我家也遠,但人比中壢神醫好太多倍了,醫術似乎也不錯。
星期四航又要去南部了,雖然上次的藥還沒吃完,星期三我又帶他去上海同德堂給許醫師看。
從上次看完後,航的情況沒有什麼好轉,而且有些地方的皮膚變得粗粗的,而且岳母說他星期二晚上癢得很厲害。
這次一進門,航又開始打招呼,櫃檯的人似乎記得他,也熱情地回應。
沒辦法,航到哪裡都很容易受到矚目。
這次我們自己拿號碼牌,櫃檯的小姐還給他一顆仙楂糖。
進電梯後,我看了上次忘記看的醫生牌子,有一個二樓、一個三樓和兩個六樓的牌子,但是都沒有掛醫師的名字。
可能是非假日,根本不用排隊,直接進去看。
醫師仍舊是笑臉迎人,航也跟醫師打招呼。
醫師找出上次的病歷表,開始把脈。
我跟醫師說明最近的情況,醫師建議我們要用燙的,才好得快。
而且這次他加重了膽草的份量。
這次的藥費總共 700,比上次貴了 100,但小姐給了航一把仙楂糖。
晚上我遵照醫師的指示,認真地燙。
航很配合,受不了就換地方,直到平常抓癢的地方都燙得紅紅的。
當晚他睡得還不錯,應該只抓癢兩三次。
半夜醒來後我又失眠了,開始想事情。
我得到的結論是:要對付異位性皮膚炎,第一要遠離過敏源,再來要止癢,藥只是輔助。
如果吃藥或擦藥就會好,這世上就不會有那麼多人被它所困擾了。
至於止癢的方法,西醫應該都是用類固醇跟免疫抑制劑,中醫則有各自的作法。
我覺得擦米酒的效果不大,只能涼一下,過一會又癢了。
至於用燙的,因為這幾天沒看到航,所以不知道效果如何。
前幾天在網路搜尋解決異位性皮膚炎的方法時,找到了張順晶醫師和胡乃文醫師。
胡醫師頗有名氣,他學貫中西醫學領域,有廣播節目,還到處演講,是上海同德堂國藥號的駐診醫師。
奇妙的是,網路上關於上海同德堂國藥號的資料不多,也查不到門診的時間表。
張醫師有自己的診所和網頁,他常在網頁上回答大家的問題,看起來人不錯。而且他有提到他也在同德堂看診。
上星期六由於時間的關係,我在張順晶中醫診所與同德堂之間猶豫,到底要帶航去哪一間看。
我還打了在網路上查到的電話到同德堂,卻是空號。
最後還是決定去同德堂碰碰運氣,反正兩間診所距離不遠。
下午一點多到了那邊,和我想像中的不一樣。
完全就是一個中藥舖,根本看不出裡面有醫師在看診。
裡面的人問明我的來意,還問我要找哪個醫師。
我說要找胡乃文醫師,對方說他四月廿四號才回來。
我又問今天是哪個醫師看診,對方說是許清煙醫師。
這個名字我好像有印象,又好像沒有,不過既然來了就給他看吧。
我又問了門診時間表,對方卻給我中藥舖的名片和營業時間,再告訴我門診時間是幾點到幾點。
可是我要的是每個醫師的時間表啊......。
名片上的電話和我抄的不一樣,可能是有換過電話。
等到下午兩點才開始看診,看診的地方也很神秘。
得先穿過中藥舖,轉了一百八十度到達一座電梯,電梯裡還寫了幾個醫生的名字和所在樓層,但我沒仔細看。
到了許醫師的樓層,還得穿過一個陽台進到房間才看到醫師。
許醫師一副和藹可親的模樣,讓人看了很舒服。
我和航坐好後,醫師知道我們第一次來,給我一張名片,上面有他的看診時間。
醫師開始幫航把脈,我則一句話也沒說。
把完脈,醫師說航鼻子、氣管和皮膚不好。
我心想真準,回說對,他皮膚癢,睡覺會抓。
醫師給了一張注意事項,就是什麼食物可以吃,什麼少吃之類的。
後來開始在病歷表上寫東西,其實只有航的名字、電話和皮膚癢等幾個字。
他問說要吃湯藥還是藥粉,我怕航不肯喝湯藥,所以便請醫師開藥粉。
醫師寫下消風散,後來又考慮了很久才寫下膽草。
我心想,彭醫師一開就是二、三十種藥方,你卻只寫了兩種。
不過不能這樣比,因為消風散其實也是很多種藥材調配而成的。
醫師說航的皮膚給髒東西塞住了,光吃藥效果不大,要先忌口,止癢的方法是用「燙」的。
我腦中閃過彭醫師的「笑話」:皮膚癢啊?那用熱水燙一燙把皮剝掉就不癢啦。
醫師大概看出我的猶豫,開始跟我解釋燙的好處及怎麼燙。
他說燙可以以痛止癢,讓皮膚舒服,毛孔血管擴張,血液循還,幫助排髒東西等等。
在可以忍受的範圍內越燙越有效,但要慢慢加熱,而且要一直換地方,才不會受不了。
我問除了熱水有無其他方法,因為他都是睡覺時癢,醫師說熱水比較好,而且一天可以不止燙一次。
我說另一個醫師要我們擦米酒,他說效果不夠好,而且有其他添加物。
我又說稀釋的酒精呢?我忘了醫師怎麼回答。
我又問吹風機呢?還補上一句:太乾了。醫師也搖搖頭:太乾了。
我又問航屬於哪種體質,陰虛還是陽虛之類的。
醫師說小孩沒有什麼虛的。
醫師本來怕航覺得藥苦,份量比較少,說如果效果不明顯,下次來再提高份量。
我說沒關係,藥粉他可以接受,直接開重一點。
最後他很客氣地說看診收一百塊,再拿藥單到樓下拿藥。
一百塊看神準的把脈還讓我問那麼多問題很值得了,比另外那個不給問的好多了。
離開時我看到外面的走廊已經排了一些人在等看診,讓問了那麼多問題的我覺得有點不好意思。
同時又讓我很好奇,這些人到底是從哪得知這裡的醫師的。
藥一天份是一百二十塊,五天份總共六百塊。
是用傳統那種透明塑膠罐上面有紅色圓蓋子的那種容器裝著,附一根湯匙,每次一平匙,一天吃三次。
後來我才注意到沒有說明飯前、飯後還是空腹吃。
進了捷運站,我先讓航吃一匙,他似乎蠻喜歡吃的,還問我下次什麼時候可以吃。
後來我嚐了一點,還蠻苦的,沒想到航這麼愛吃。
晚上幫他洗澡時,我便用比較熱的水幫他洗,他還可以忍受。
我搜尋了一下許醫師,查到的資料不多,有人說他把脈和用藥都很準。
隔天晚上航拿著那張注意事項玩醫生遊戲,拿筆在上面圈選他認得的字,可愛極了。
一邊幫我「檢查」,還說要把自己治好。
睡覺時我一邊幫他擦米酒,一邊想燙的方法。
蒸臉機?蒸氣浴?奶瓶消毒鍋加管子?
航有些地方的皮膚變得粗粗的,讓我很擔心。
註:一般西醫都建議不要洗太熱的水,怕皮膚會更癢。
上禮拜航的皮膚看起來有比較好,但是睡覺還是會偶爾醒過來抓癢。
前天我第四度帶他去看彭醫師,因為早上有事,下午兩點四十幾分才到,拿 21 號,但是才看到 7 號,慘。
這一等就等了兩個多小時才輪到我們。
彭醫師看了看航的病歷表:「皮膚癢啊?那用開水燙一燙,把皮膚剝掉就不會癢啦。」
航:「不要。」
彭:「那用刀子刮一刮,把皮刮掉就不會癢啦。」
航:「不要。」
我心想:「這無聊的笑話可以停止了吧。」
接著是一樣的把脈、看舌頭、問口乾、問大便。
病歷一個字也沒改,原藥照吃一次。
臨走前,我又討挨罵了:「請問......他這樣有改善嗎?」
彭怒了:「有沒有改善自己不知道嗎?還要問?」
我:「廢話,我又不是病人,小朋友又不會講。我就是看不出來啊。」
彭:「不想看就不要來看啊!有沒有改善自己不知道嗎?什麼都要問個清楚。」
我:「X的,你不知道餵小孩吃藥很辛苦啊,而且那麼貴。謝謝。」
我趕快帶著航落荒而逃。
這次醫師也沒有給仙梅粒,大概只有頭兩次會給吧,真小器。
在等待的過程中,聽到一個阿嬤跟別人聊天,原來她買了好幾本彭醫師的書,打算寄給女兒。
她跟別人說書寫得很好,還好誰誰誰從小就是看中醫。
我跟她借了一本來看,比我想像中的還要厚,內容跟網路上的一樣。
離開後,帶著航去中壢大魯閣棒球練習場玩迷你保齡球,航洗溝了好幾次。
回到家已經八點多了。
以後再也不要下午去看彭醫師。
這禮拜航睡覺時癢得很厲害,雖說第一次彭醫師有說發就讓它發出來,但看航癢到睡不好,身為爸爸的我實在非常心疼。
昨天又帶他去看彭醫師,已經比上次早一點出發了,但一樣快十二點才到,而且比上次退步一名,上午最後一個看診。
這次不知怎的,人很多,我們拿四十三號,但只看到二十八號。
等了一會,先帶航去吃午餐,回來時已經看到三十七號左右。
這次醫師似乎心情沒有很好,看了一下病歷,開始把脈。
醫師一樣問口乾不乾,航點點頭。
他知道啥叫口乾才有鬼哩,醫師改了改一些藥的份量。
我猜是份量,其實根本看不懂他寫的那些東西是啥。
另外又加了兩樣藥。
照慣例再看看舌頭,問大便正不正常。
我跟醫師說他這禮拜癢得很厲害。
醫師看了一下他的脖子,說發就讓它發出來。
我問發的時候怎麼止癢,醫師說擦紅標米酒。
沒錯!就是紅標米酒。
我怕擦了會更癢,說可是他都在睡覺的時候癢。
醫師怒了,說管他什麼時候癢,癢的時候就給他擦。
出來時,航還問說這次怎麼沒給仙梅粒,我說沒關係家裡還有。
等我們看完,已經下午一點多了,還得等拿藥,等到下午兩點醫師又繼續看診。
這次聽到彭醫師罵人了,大概是病患跟醫師說西醫檢查結果是啥病之類的,犯了醫師的大忌。
只聽到彭醫師大聲罵:「我這裡不是來給你學醫的,不是來給你推銷西醫檢查的!......你去找那個醫生,不要來找我!......什麼咽炎(我聽不懂)?......我這裡不是來給你學醫的,不是來給你推銷西醫檢查的!(沒錯,講了兩次)......這麼不要臉的話都說出來(這罵得很重)......」
病患的心臟很強,沒有被罵出來,應該有看完診。
此時我突然閃過一個念頭,會來看診的人應該都知道醫師的忌諱,難道是醫師故意安排一個樁腳給他罵,讓大家知道不能亂講話?
這次一直期待上禮拜跟我抱怨的阿嬤會出現,可是沒看到。
上次航吃完藥之後,我有一段時間沒看到他。
再次看到他的時候,脖子又出現紅紅的現象,半夜又開始抓肚皮了。
所以我昨天又帶他去找彭醫師。
一樣又是快中午才到,人比上次多一些,不過很多是家屬,沒等多久就輪到我們了。
彭醫師心情似乎不錯,一看到航就笑笑地說:「小朋友~」
彭醫師找出上次的病歷,開始幫航把脈。
看到航手背上蓋的印章,還跟他聊學校的事。
而且照慣例送給航一小包仙梅粒。
病歷只改了幾個字,我猜是份量,上次的藥照吃一次。
這次的重點在等待時,旁邊一個阿嬤對航有興趣,問他的年齡,並且驚訝於他的高壯。
原來這個阿嬤住中壢,平常幫女兒帶孫子,女兒女婿住台北,來看孫子時,會順便帶孫子來看彭醫師。
聊天的過程中,我得知那群人總共是阿嬤、媽媽、孫子跟大概是舅舅的人,還有另一個阿嬤不知道是不是跟他們一夥的。
那個小朋友只比航大幾天,但足足矮了一個頭。
雖人我很習慣於航比別人高大的事實,但年紀比他大卻矮了一個頭倒是不常見。
阿嬤偷偷跟我抱怨,孫子去年(我不知有無聽錯)咳嗽還發高燒,帶去長庚看,診斷是支氣管炎、扁桃腺發炎之類的。
但媽媽不給他吃西藥,因為媽媽只相信中醫。
但孫子常常拉肚子,飯也吃不下,苦藥也喝不完,雖然白天不咳了,但是晚上還是咳。
阿嬤心疼孫子的日漸消瘦,卻也不好意思違背女兒的想法,畢竟是人家的兒子。
我安慰她,只相信中醫沒關係,但要選對醫生,如果這個醫生不適合,就換一個。
我還要她參考一下新竹的梁醫師,她笑笑的,沒說什麼。
我還聽到媽媽說小孩拉肚子是在排毒。
我怕其他人知道阿嬤跟我抱怨,所以安慰阿嬤的話我都沒跟其他人說。
我又問阿嬤孫子看一次多少錢,剛好輪到他們拿藥總共兩千四,跟航一樣。
我開始懷疑價錢是看病人年紀決定的。
阿嬤跟我說藥材哪有那麼貴,我說我對中藥不瞭解,但我在網路上聽說彭醫師用的藥比較好。
阿嬤說她妹妹就是做中藥批發的,我笑一笑,說沒辦法,吃了有效啊。
因為我都在想著他們的事,這次又忘記問書的事情。
反正網路上有公開的版本,而且連愛滋病都有提到,所以我就不用問了。
航已經習慣於藥的味道,今天一下就把藥喝完了,可喜可賀。
雖然昨天午睡睡太久,外面的沖天炮又放到半夜一點多,害我晚上一時睡不著。
但我還是享受了難得的好眠,因為半夜不用爬起來幫航抓癢。
今天航的藥是湯藥、藥粉、湯藥。
早上航喝了幾口,又不行了。
我讓他一邊喝藥,一邊吃棒棒糖,還是擋不住對苦藥的恐懼。
我為了鼓勵他,決定加碼禮物,除了原本的閃電衝線外,還要帶他去打保齡球,他的眼睛都亮了起來。
我一直跟他說:「閃電衝線已經集到兩個輪子了。保齡球,我來了!」
沒想到他喝了一口,竟苦笑著說:「保齡球,我不來了......」
儘管如此,他還是喝下大部份的藥。
晚上幫他洗澡時,我再次檢查他的患處,又比昨天好一些。
我還叫他照鏡子,跟他講哪裡比較好,哪裡比較好。
他自己也很高興,叫他媽媽也要看。
而且今天哭的時候也不像以前東抓西抓的。
今天他沒有午睡,所以晚上累得一下就睡著了,看來今天我們又可以享受一夜好眠了。
今天早上,航又反悔不肯吃藥了。
我只好拿出我的殺手鐗:「如果你乖乖吃藥,我就送你禮物。」
航要閃電衝線,我答應了,我們還打勾勾蓋印章。
今天中午的湯藥,他果然勇敢地把它喝完了,雖然我加了一些冰糖在裡面。
晚上我檢查他最嚴重的脖子部位,已經好多了。
再檢查肘窩、腋窩跟身體,也有改善。
剛才陪他睡覺,他只有抓抓頭,抓了兩三下脖子,偷偷在棉被裡抓了不知道哪裡幾下。
跟平常像猴子般似地東抓西抓完全有天壤之別。
最神奇的是,他並沒有叫我幫他抓癢,過了一會他就睡著了。
最近幾個月,他只有累到睡著才不需人家幫他抓癢。
我實在太興奮了,等他睡著,便將這歷史性的一刻記錄下來。
彭醫師,真有你的。
我已經想好下次去要問的問題:「醫師,請問愛滋病可以治好嗎?」
當然,必須要離開時才能問。
另外,上次去沒在診所裡看到他的書「醫鑰」,也忘了問有沒有賣,下次去也要記得問。
補充一下,剛剛打「鐗」這個字一直打不出來。
只好上 Google 搜尋 "拿出我的殺手",沒想到翻了好幾頁才找到對的字,其他人都是亂打一通。
沒辦法,連我的輸入法都打不出來。
上教育部國語辭典也查無此字,奇怪,這句話不是滿常用的嗎?
教育部異體字字典裡就查到這個字的意思了。
當然,康熙字典裡也查得到這個字。
趁著連假自己帶小孩,終於有機會帶航航去看傳說中的彭奕竣醫師。
我們十一點五十幾分才到,本來以為會排很久,不知道是否因為今天不是假日而且快到午休了,只等了兩個人就輪到我們了。
彭:「以前有來過嗎?」
我:「沒有,第一次來。」
醫師拿了一張表格給我填,然後開始在稿紙上寫他的東西。
等我填完,他還在寫。
我不想打斷他的思路,就等他寫。
過了一會,他停筆了。
我:「醫生,他皮膚癢,尤其是晚上睡覺抓得很兇。」
醫師開始幫航把脈:「那把皮剝掉好不好?剝掉就不癢啦。」
我心想:「哇咧,跟網路上流傳的一模一樣。」
航搖搖頭:「不要,那會痛耶。」
彭:「那你想不想要好?」航點點頭。
醫師一邊把脈,一邊像念稿子般:「台灣有X十萬人過敏、X十萬人異位性皮膚炎、X十萬人......,都是打預防針引起的......。這都是藥廠為了賺錢搞的手段......。現在人從小到小學X年級一共要打X十針預防針,一共有X十種病毒在你體內,怎麼能不生病?」
我心想:「傳言不能在他面前提到西醫的名詞,怎麼他自己講了這麼多?」
接著他拿出一張飲食的注意事項:「吃蔬果要注意,有很多農藥......。連吃飯也要注意。我有一次去朋友家,我說這飯不能吃,電鍋一打開有一股農藥味......」
我一邊聽,一邊點頭:「那有些人打了預防針有事,有些人沒事,是體質的關係嗎?」
其實我想講的是:「全世界那麼多人打,不就全都死光了?」
彭:「你說呢?每個人的反應不一樣......」
醫師一邊講,一邊開藥,果然如傳言般洋洋灑灑二三十種。
除了看舌頭,他又問道:「他平常喝不喝水?」
我:「他不太喝,但是我們有叫他喝。」
彭:「想喝就喝,不想喝就不用喝,一切順其自然。」
彭:「他如果發,就讓他發出來。」
要離開前,我還是忍不住狠下心問了:「請問這能治好嗎?」
這下給他發揮的機會了:「你就是要治好才來看醫生嘛,不想治好幹嘛來看呢?我不像別人把症狀蓋住。」
我猛點頭:「是,是。」
拿了六天份的藥,一共是二千四百元。還好,不像有些人三、四千塊以上。
我本來以為傳言中他在罵人時是很大聲,罵到外面的人都聽到的。
但是我感覺他根本是用念的,是平常的音量。
所以我不能體會有些人被罵到一半直接走人不看,或以後不敢再去的。
服藥方式比較複雜,藥粉跟湯藥輪著吃。
我當場就給航吃藥粉配開水,航覺得苦,我趕快塞了幾顆醫師送他的仙梅粒。
下午回家趕快用啞巴媳婦煎藥給航喝,航覺得苦不太喝。
我試喝看看,還好啊,中藥不都這樣嗎?哪有小時候吃的西藥苦。
後來他只喝了一半,快吐了,我趕快把 Wii 的搖桿塞給他,讓他分心。
沒想到他在玩遊戲的時候,不小心把剩下的藥打翻了。
我一直念他,問他要癢癢還是要吃藥,沒想到他寧可癢也不要吃藥。
後來我又一直鼓勵他,他才答應我明天繼續吃。
看來我還得繼續奮鬥啊。
異位性皮膚炎是很難纏的疾病,肇因於免疫系統對外來蛋白質的過度反應,共同的症狀就是癢。
西醫的治療方法,通常是給予患者類固醇或免疫抑制劑來止癢,等到患者成年免疫系統較發達後,一部分的患者自然會好。
但是大部分患者在嬰幼兒時期即發病,且長期使用類固醇帶來的副作用非常可怕。
中醫對於疾病,向來各家有各家的看法,尤其是難纏的疾病。
我在網路上找到兩個治療異位性皮膚炎有名的中醫師:田安然與許姿妙。
何謂有名呢?就是現場掛號要等上至少一個半鐘頭才輪得到你看診的那種。
我帶航航去田醫師那裡看過兩次,吃過兩個禮拜的藥,就沒再去了。
他的理論是:不要吃糙米飯,因為難消化,為了消化而將身體的血液(能量)移到胃部,會造成其他地方的問題。
我則是最近買了一本許醫師的書,她本來在台中看診,前些時候開始在台北也有看診。
她的理論則是:吃糙米飯排毒,先淨化身體。
兩者的理論恰恰相反,不知該聽誰的。
不管如何,患者總是被限制很多食物都不能吃,包括蛋、奶、魚、肉、豆、菇類,及各種發物類,因為大分子的蛋白質容易造成他們過敏。
因為航航還小,症狀也不嚴重,因此我們並沒有對他限制太多,不過也是會注意航航的飲食。
直到經由老婆的表妹介紹,得知了陳明其師伯。
網路上能查到的資料不多,這裡算是比較詳細的。
師伯學的是傳統醫學,專門研究罕見疾病,他的理論與方法又和其他中、西醫有很大不同。
他當年發願要救人助人,因此看診不收費,隨病人高興給。
據說有很多難纏的疾病在他的治療之下,都有顯著的改善。
有關他的神奇之處,以後有機會再介紹。
昨天老婆帶航航去給他看,本來這幾天每餐最多只吃兩口的航航,被他捏一捏之後,突然在那吃起食物來,回家後更吃了兩碗飯(雖然後來全吐光了),而且拼命喝水跟果汁。
而且師伯說航航除了石頭跟黃金不能吃,其他都能吃。
這句話對我來說,簡直是不敢相信。
雖然師伯家很遠,我們還是決定每個禮拜帶航航去看一次。
昨天晚上我抱著弟弟,
跟他說:「弟弟,如果你要叫高允謙,就打一個噴嚏。如果不要,就打兩個噴嚏。」
過了大概十秒鐘,「哈啾!哈啾!」......
弟弟已經出生兩個多禮拜了,我還是想不出滿意的名字。
目前還稱得上滿意的,就是「高允謙」了,沒想到弟弟不喜歡。
到目前為止,別人算出來的名字包括:睿亨、輝恩、韶廷、傳翔、立哲、詠鈞、子堯。
不是怪,就是太普通。
基本上我的命名規則包括:
1.大部份的人都會念。
2.不能有奇怪的諧音。
3.不能兩個字都是太常出現在名字裡的字。
4.不能兩個字都有太多同音字。
5.意思不能太差。
6.最好正體字寫起來跟簡體字一樣。
7.最好漢語拼音跟通用拼音一樣。
8.最好不是破音字。
可惜「高允謙」念快一點會變成「高允圈」,而且謙的簡體字跟正體字差一點,拼音也不一樣。
取名字真難啊。
上上禮拜天帶航仔去華碩的陶然館游泳,以前幫他買的泳褲已經太小了,勉強穿上肥肚肚會掛在外面。
另外他也沒有泳帽,還好我有兩頂,他的大頭竟然可以戴。
後來去了體育用品店幫他挑泳褲,試穿 OK,乾脆直接穿走。
到了泳池,沖沖水,因為這是他第一次游泳,所以先牽著他在兒童池走一圈。
後來讓他坐在池旁的樓梯上,跟他打水杖,水只到他的胸部。
過了一會,老婆從我背後叫我,我回頭看一看,因為沒戴眼鏡看不清楚,於是便再轉頭回來。
沒想到航仔竟然呈現上半身趴在水上的姿勢,一動也不動。
我趕緊把他撈起來,他猛咳了一陣,還好沒事,不過暫時不想再下水了。
這應該是航仔這輩子第三次溺水(喝水嗆到無數次不算的話),其中有三分之二都是我老婆害的,於是她被我念了一頓。
因為兒童池的水溫比較低,所以我帶他去 SPA 池,他堅持只要坐在岸邊的樓梯玩就好了,死都不肯再下去一點。
我好說歹說,才讓他再往下坐一格,水一樣只到胸部。
後來我故意把頭埋到水裡,或假裝跌倒,他看起來很緊張,一副怕我溺水的樣子。
旁邊有個帶著小女孩的爸爸,看到航航這樣子,好心地借他可以坐在上面的游泳圈,不過他還是沒有擺脫陰影,不肯玩就是不肯玩。
我只好慢慢引導他步入我的陷阱,先讓他按按摩池的按鈕,再抱他下水玩按摩池。
我抱著他,一邊遠離樓梯,一邊跟他說爸爸會保護你,他也說爸爸保護你。
當我漸漸蹲下去,水快到達他的脖子時,他就拼命往旁邊扭,要掙扎上岸。
蹲了幾次,我看他這麼害怕,還是決定饒了他。
再過一陣子吧,等他忘了溺水的事(我看蠻難的)再來。
不然就等他長大點,我不是也到小學幾年級才開始學游泳的嗎?
唉,老婆說,航仔是全場長得最壯,膽子卻最小的。
我來量化一點,就是體重除以膽量,是全場最大的啦。